- 光伦之歌—文明的火种
- 李成铭
- 2191
- 2025-12-17 20:20:00
适时向村民打听后,里波顿方才得知,原来蜷缩在那边灌木丛里,只有半个成年人身高的小矮人,是村中的劫匪在路上掠夺过往商旅行人的时候,掳掠过来的半身人。
关于半身人的传闻,里波顿多少有听别人讲述,但从未真实地接触过。虽然他在都兰城里偶尔会遇到打扮肮脏的矮人拾荒者,可这截然是两个不同的种族。从未知地域流落入都兰城的矮人,年轻的里波顿有通过自己超然的术士天赋,探听过他们的密语。
据悉这些矮人拾荒者来自遥远的西南方,窝居在迷迹山群中某处被唤作崎岖深峡的矮人大山城。得知这则从未耳闻的消息后,倍感兴奋的里波顿,仿佛抓住了长久以来,令他兴致盎然的事物。矮人们窝藏在阴暗的角落中,探讨的这些神秘的话语,里波顿从未在酒馆或其他公开场合听说过。
显然矮人刻意对周围人的隐瞒,更加剧了里波顿的好奇心,就像神秘的魔法那样勾引得他如痴似醉。此后他每天都打着出门传教的借口,瞒着自己的养父神学大师奥艾格,偷偷去矮人居住的贫民窑下榻,探听矮人们伪装成拾荒者的真实意图。
通过深入的探究,里波顿越发觉得矮人是个非常精明的种族,他们长久地居住在地形复杂的山脉当中,这使得他们对许多矿石知识都了如指掌。显然矮人自身也非常清楚矿藏的价值,为了得到那些未开发的矿藏,精明的矮人会专门成立探矿者作为耳目,这是个异常隐秘的职业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是个独属矮人文明的特殊间谍机构。
探矿者矮人会千里迢迢地远行到其他种族的文明区域,然后以商人和铁匠的身份出现在大街上,并以铁匠铺作为定时联络的据点。其中军团里探索的尖兵,则以拾荒者的身份游荡在荒遐之中。他们到处搜索山脉,即但发现有潜在的矿藏,矮人们就会成群结队,偷偷地挖掘山洞,建造不被外人所知的隐秘地下采矿场。并将那些矿藏偷偷运回大山城。
根据他们私下的密语,好像矮人的族群当中,还有许多这样的探矿者,伪装成流落的失丧人士四处乞讨拾荒,并从来不对外族表明过他们的真实身份。神学大师奥艾格去世后,继承他的职位,成为司区主教的里波顿,曾有想过利用自己手中的宗教权利,威胁混入都兰城的矮人拾荒者,胁迫他们说出更多的秘密。
但当他看到这些敦实的矮人,举起拳头把人族的壮汉打翻,轻易开掌就能拍断木桌的强劲力量之后。心中跃跃欲试的里波顿,很快就打消掉这个愚蠢的念头。根据以往偷听到的消息,矮人拾荒者虽然会在大多数的时间内,选择单独或两至三个人的小队活动,却保持着定期的联络并致力对外,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以战团为单位组成的矿工军团。
如此不得了的性质,使得里波顿开始对矮人敬而远之。且不说他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去对抗矮人,若让都兰王得知自己的卧榻之侧,潜伏着强大的矮人军团。与矮人的关系达到某种密切程度的里波顿,必然不可避免地卷入这场纷争当中。每当想到这里,里波顿总是不由得地感到头大。
若真惹到矮人成群结队来拆都兰神殿的情况发生,里波顿必将陷入欲哭无泪的境地。由于神殿与世俗邦国的二元性,如何向深居宫廷的都兰王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是小事,但教廷的处分即旦批下,里波顿可就彻底完蛋。
思考到这种情况,里波顿登时被自己的鲁莽吓得后颈直渗汗珠。
眼前这只半身人的身高,虽然和矮人相差无几,身型却无法和生根在山脉的敦实矮人相提并论。外貌上更是彻底地把两个种族阻隔,矮人认为须绒是力量和勇气的象征,因此他们都喜欢蓄留又浓又粗的大胡子。
半身人稀疏的胡须,无论怎么看都和矮人的大胡子搭不上边。相比起横向生长,喜欢挥舞沉重战斧和墩实铁锤的矮人战士,身形纤细的半身人更适合去做灵活的盗贼。敷衍完身边的村民,里波顿专程来到村外的野地,寻找这名行踪不定的半身人。聪明的半身人似乎早已料到里波顿会出来找他,因而老早就在村外树林的空地上等待。
没等里波顿开口,半身人就掀开了自己的兜帽,先声夺人地作了番自我介绍。直视眼前这只身披粗布缝制的深蓝风袍,名叫卡兰洛的矮小半身人,里波顿感到深沉的疑惑。半身人的这番装扮无论怎么评看,皆与盗贼和斥候这种职业相差得太远。
见望里波顿不停往他身上打量的眼神,以及偶尔露出的疑惑表情,半身人顿然明白里波顿的意思,同样他也碰到过很多类似的情况,里波顿显然不是首位有这种想法的人。
“不瞒你说,实际上我是个方士,而非斥候和盗贼,尽管我知道这对于天生适合当盗贼和斥候的半身人来说,是件相当怪异的事情,可万事总有特例不是吗?”
听罢,里波顿点了点头“是的,你说得不错,那么你找我可有什么事情?”
面对里波顿突如其来的切入式问话,半身人有点摸不着头脑,直到仔细的斟酌一会,明白意思后,卡兰洛才以懊恼的面容,做出答复“真是失礼,刚才明明是你先来找我,现在却又突然反客为主。”说罢,穿搭着粗布毛袍的半身人,抽出怀里盛装果酿的羊角,扣开上面的木塞,坐在附近的木桩上大口地灌饮起来,并细说起自己过往的故事。
经闻半身人的自我阐述,里波顿得知他是个经常捣鼓造物奇术,并把奇术捣鼓出来的东西当做巫术来用的方士。属于巫师分支里的旁门左道,或干脆称为懂点造物奇术,就把自己伪装成巫师的怪胎。然而其捣鼓出来的东西,却意外的实用。各种阴险百出的手段,让他们处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,甚至比盗贼还要难对付。
话听到这里,里波顿已经隐约地猜测到这只半身人的过往事迹。村中的劫匪在把这个半身人掳掠回来之后,明显管不住他,兴许某天晚上就让他跑路了。凭借半身人优秀的种族天赋,即旦让他跑入村庄周围的野地里去,任凭整个村庄的丁壮齐同出动翻找,亦都难以寻觅出他的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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